dancingmathilda

星期三下午 台北車站開始出現拖著行李箱的人群 在商店之間穿梭購買書籍飲料以供打發旅途上無聊時間 我原本預定要買德語文學暢銷書<蟹行> 在北車誠品卻找不到 於是乎買了前一次搭乘高鐵 在嘉義車站的RELAY笑到翻掉的<巴黎 賽啦!> 註 準備讓自己在一個小時又二十分鐘內保有愉快的心情(原本是要閱讀陰鬱深奧的日耳曼文學) 回家嘛 高鐵是一種奇妙的交通工具 有如小叮噹的任意門可以迅速轉換時空 可以把四個鐘頭全身腰痠背痛的行程變為一個半小時不到 屁股都還沒坐熱 一本書都還沒讀完 下午三點 我還是台北的小學教師 五點我已經抵達荒煙蔓草的嘉義站 猶如小姑姑說的:<剛找到位置坐下 還在猶豫該不該去上個洗手間 就到了>(這應該指的是嘉義到高雄 我猜) 第一次搭乘接駁車也是個有趣的經驗 嘉義客運剛剛推出免費搭乘的促銷 於是乎高鐵站前大排長龍 沒人要坐小黃 但是免費的結果就是第一班客滿 妳只好等下一班 又二十分鐘 起站朴子 終點站嘉義公園 沿途經世賢路重劃區 也就是許多不認識的新住宅區 一路上有許多美麗的風景 兩旁的行道樹是阿波羅 金色的花瓣整串隨風搖曳 為這段車程增添不少情趣 國中時代念天主教私立女校的必經之路也是種滿阿波羅 把整個嘉義的天空染成金色 經由台鐵嘉義後車站(總算有我認識的路) 轉往垂楊國小 直行垂楊路 舊的市政府前那攤好吃的燒肉粽讓我很想跳下車 我們中途在文化路口下車 正好是嘉女大門口 我跟白剛介紹了這是俐文的母校(也差一點變成我的母校) 一路從文化路逛回家 兩人合吃了一盤蚵仔煎(小時候是35元現在變50) 跟台北的蚵仔比起來 這裡的應該算是殺很大(SIZE) 回家向奶奶報告我們搭接駁車的經驗 被她笑個半死 因為實在太繞路了(對我來說也許是個不錯的賞花跟嘉義市古蹟之旅) 晚上我們騎著老腳踏車 出去繼續祭我們的五臟廟(怕老人家等太久所以沒吃正餐) 第一站當然是民權路的阿美臭豆腐 當然也變貴 但還是好吃 接下來是文化路郭家粿仔湯的雞肉飯 因為減肥我不能吃飯只好看著白剛的飯乾瞪眼(我只吃一盤切雞肉跟紫菜湯) 最後還是厚顏無恥的跟他要了一口(雖然是一口但很用力的把整個湯匙塞滿) 吃完以後露出有如貓在洗臉般滿足的表情說:<我已經死而無憾了!> 得到一頓白眼~ 接著是25元豆花老店 附近有以前常來的漫畫用品專賣店已經不復存在了 有一陣子很認真的要靠畫漫畫維生(還立志要考國立藝專美工科 笑死人!) 直到三十幾本尼羅河女兒被我爸拿去丟掉 吃完豆花我已經飽了 有人還意猶未盡買了個大的炸雞排(.........) 回家奶奶又被我們吵醒真是不好意思 半夜 對面鄰居的嬰兒哭了一整夜 我很想過去罵人 這些房子隔音為何這樣差? 但還是在硬床和硬枕頭上昏昏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聽到小姑姑聲音起床 叫醒了睡回籠覺的奶奶 我第一件事當然是要去教師會館的對面買早餐(白大爺不喜歡的那家) 享受完美味的早餐以及全程使用台語溝通的爽朗購買過程之後 我回到家中幫忙收拾拜拜完的桌面(她們倆不讓我幫) 開始繼續我的閱讀 然後不知為何 我和小姑姑開始聊起了十多年來沒人敢觸摸的禁忌話題 那就是:為何某人會搭上某人..........某人不是我媽的好朋友嗎?.......諸如此類 然後我的回憶慢慢浮現 也一塊塊完整了小姑姑殘缺的記憶拼圖 例如:她以前很早就暗戀他了........ 又例如:那些賭博的日子和夫妻之間愛之深責之切的爭吵...... 他的固執和她的驕傲.......... 那些下班之後接送的日子............ 那段摔東西大吵的日子......... 很少在家的男人是因為跟別人約在外面............ 那封叫她賣了房子償還債務並好好扶養三個小孩的"分手信".......... 原來這些事 媽媽都沒有對許家的人說 也許三個孩子中 只有我知道 下午在遺憾中度過 因為即將返回台北沒辦法和明天才回來的表姊碰面 不過那就算了 因為某人來了 還抱著七個月大的小孩跟我說:<友俞,這是爸爸的第三個女兒 已經長兩顆牙了......>等等 我隨便看了一下 大概沒有笑 那女人一直在旁邊小心翼翼微笑不敢接近我 該說什麼?恭喜你喜獲千金嗎?哈哈 小嬰兒倒是用她那骨碌碌的大眼頻頻偷看我 又有人白木說:<姊姊!叫姊姊!> 非常好~~ 我還是快點回台北好了......暑假再去高雄也不遲......反正夏天就是該到西子灣泡水....... 安安哪.......原諒友俞阿姨......... 謝謝姑丈解救了我 載我們到車站(原本有人要自告奮勇) 一路上我看著黃昏的嘉義 依依不捨沿途的金急雨 隨處可見的日據時代古宅 轉眼間又到了荒煙蔓草的高鐵站 謝過姑丈 搭上車 短短一個半小時 一部電影都看不完的時間 好不容易才清光我肺部堆積的汙染灰塵 轉眼間又回到這毒氣城市   有人對於離開鄉下回到城市很高興 我則已經懷念起那沒有捷運和空氣汙染的金色城市 <完>  註:<巴黎 賽啦!>原書名為A YEAR IN THE MERDE,用來諷刺一位美國人寫的A YEAR IN THE COUNTRY<鄉居歲月>該書暢銷造成一股美國人瘋狂訪法潮,MERDE意指狗屎,也可用來罵人,等於英文中的SHIT,作者以輕鬆詼諧的方式描寫一個英國人在法國生活的趣事,令人捧腹!